“旧诗稿已经整理得差不多了,此外准备了三千首破阵子。可以出门了。”
汉子笑道:“三千首,这么多?那水准肯定参差不齐了,亏得是在蛮夷之地,没几个识货的,不然你都没脸自报名号吧,丢脸丢到蛮荒天下,你算独一份。”
青年笑道:“独一份?有阿良垫底,我怕什么。”
魁梧汉子哑然失笑,放下柴刀,拍了拍手,去茅屋后边的一处衣冠冢,找出残缺铁剑一把,高冠一顶,断绳一截,儒衫一件。
汉子伸手掸去古冠尘土,戴在头上,不忘重新结缨。
身穿儒衫,腰悬长剑,汉子依旧大髯,气势却判若两人。
浩然天下曾有古语豪言一句,君子死,冠不免。
青年走入茅屋之内,从墙壁上摘下一把长剑,桌上有一盏油灯。浩然天下曾有人醉里挑灯看剑。
当这位年轻书生手持长剑,好似天下锋芒,三尺聚拢。
小镇这边,双方路过那处老槐树遗址,道祖缓缓道:“猜猜看,那只槐木剑匣,老大剑仙是否已经还给你了?”
陈平安摇头道:“猜不着。”
道祖一笑置之,“以后有机会知道的。”
陈平安问道:“老观主是不是就在附近?”
道祖点头道:“正在你家山门口喝茶嗑瓜子,去落魄山之前,在小镇这边,被景清道友拍了牛角,还说你家山头青草茂盛,放开吃管够。”
陈平安伸出手指,揉了揉眉心,真是个大爷。
走到小巷口子那边,道祖停下脚步,看着眼前这条小巷,微笑道:“我那个首徒,唯一一个亲自收取的弟子,曾有一则寓言,是说那杞人忧天,陆沉却说杞人忧天,才是大智慧,所以陆沉一直害怕某个说法,所谓万古悠悠,是被梦见的人在梦中醒了,然后在那一刻就会天地归一。白玉京还有位修道之人,想法很有意思,怕他的师祖,就像是一只嗡嗡作响的蚊子,即便脱离了天道束缚,然后被发现了,就只是被一巴掌的事情。白玉京又有一人,恰恰相反,觉得无数座‘天地’的一位位所谓超脱大道者,就只是我们胳膊上多出的一颗红点,弹指就破,这一点,你师兄崔瀺早就想到了。大致上,还是陆沉的那个想法,相对最无解,以后你如果到了白玉京做客,可以找他细聊。”
道祖说道:“就走到这里好了。”
陈平安作揖。
道祖笑着还了一个道门稽首。
下一刻,陈平安就回到了大骊京城,想了想,还是去往钦天监。
大骊钦天监一处屋内,有人焚香,仙雾袅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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